文苑撷英

杨龙 散文——《雪野欢歌》

作者: 杨龙     时间: 2026-01-22

雪野欢歌


今年入冬,西安下的两场雪都颇具性情。第一场雪市区下得少,秦岭山里却铺得厚实;第二场恰好相反,市区雪势渐大,秦岭南五台等局部地区更是银装素裹。元旦假期一至,家里两个小子便日日念叨着玩雪,我索性载上母亲、爱人和两个儿子,备好玩雪工具,向着初定的高速子午服务区长安驿出发。

谁知车子越往南行,雪色越淡,到后来竟大多是裸露的路面和地面,孩子们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,嘟着嘴抱怨没雪可玩。我正无奈解释选址失误,父亲的电话恰巧打来,说乾县老家下了一场多年未见的大雪,厚得能没过脚踝。我随即改道,从互通立交上外环高速,转林兴高速再入连霍高速,一路向西北奔赴雪的世界。

快下高速时,车窗外突然闯入一片纯白。麦地里白雪皑皑,果树的枝条被积雪压得微微下垂,远处雪铺田野、雪压林梢,天地间茫茫一片。两个孩子瞬间沸腾,扒着车窗大喊:雪好厚,好大呀!

到了老家,车子刚停稳,老大蒙宝和老二乐宝就拎着雪娃娃夹子跳下车。在家门口玩了没一会儿,便嫌场地太小,硬是拉着我和爱人往自家的庄稼地里跑。小脚丫踩在厚雪上,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悦耳,像是雪地专属的伴奏。蒙宝麻利地夹出一排排雪娃娃,乐宝不甘示弱,跟着捣鼓出几个模样相近的雪团,两人一会儿在雪地上画画写字,一会儿踩着脚印追逐嬉闹,累了就直接在雪地里打滚,笑声感觉都能震落枝头的积雪。

不知是谁先发起的雪仗,雪球飞掷间,我和爱人也未能幸免,纷纷中枪。乐宝踩着自己的小脚印,突然念叨起来: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。小鸡画竹叶,小狗画梅花,小鸭画枫叶,小马画月牙……”竟是小学语文课本里的儿歌,他竟背得有模有样,不知啥时跟他哥哥学会的,触景生情的模样让我和爱人连连叫好。

老大见弟弟受夸,不服输地要求背诗,还特意选了与雪相关的《沁园春・雪》。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……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。通篇背得流利准确,我们当即鼓掌点赞,一场玩雪竟变成了意外的诗词比赛。

蒙宝跑到柿子树下,攥紧树干使劲摇晃,积雪噗噗落下,把自己淋成了小雪人,乐宝见状也跟着效仿,两人笑得直不起腰。玩了足足几个小时,裤腿和鞋子都湿透了,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。这厚厚的积雪,让大人也找回了久违的童真,那份纯粹的兴奋与孩子毫无两样。我拿出手机,定格下这雪地里的欢颜,也拍下了爱人与孩子嬉闹的瞬间。

玩耍累了,多年未见的初中老同学恰巧来电相约聊天,我们便带着满身雪气返回屋内。午后四点半,同学道别,父母收拾妥当,我们踏上返程西安的路。乡间水泥路上,两侧树木挂满积雪,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致映入眼帘,车子穿梭其间,宛如驶入童话般的雪世界。爱人在后排不停拍照录像,试图留住这冬日限定的美好。

这场临时改道的玩雪之旅,虽始于选址失误,却终在老家的厚雪间收获了满溢的欢乐。雪地里的嬉闹、脱口而出的儿歌与诗词,还有一家人相伴的温暖,都成了这个元旦最珍贵的记忆。


(运销集团  杨龙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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