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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文胜 散文——《家有猪猪乐趣多》

作者:孙文胜     时间: 2019-02-04     点击:14373次    分享到:

家有猪猪乐趣多



猪年春节临近,朋友圈布艺、卡通、剪纸猪猪扑面而来。画面里,二师兄个个圆滚滚、胖嘟嘟、乐呵呵的,不由让我想起了我家曾养过的一头黑猪。

这猪名叫黑娃。刚刚从集上买回来时,是个独耳瘸腿的垫窝子,我一点也不喜欢。但娘说,它缺耳朵是抢食时被其它猪咬的,瘸腿是母猪下崽时踩的。咬不死、踩不烂、敢抢食,你说这猪命大不大?娘的话像根绳子,一下拉近了我和猪的距离。

这小家伙熟悉了环境,很快就欢势起来了。一会儿用皱巴巴的鼻子拱拱小树,一会儿又爬上柴堆晒太阳。饿了,跑近食槽,叭叭叭地连吃带喝,头都不抬一下,小尾巴还一甩一甩的。看它萌萌的样子,我就给它起了个黑娃的名字。

此后,我就和它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,打草、玩耍都带着它,甚至还为它做了一次贼。那天,我到生产队饲养室去玩耍,趁饲养员外出,就偷偷抓了把麸皮和豌豆装在汗褂里。哥在门外写字,见我领着黑娃往回跑,歪着头问我,猪正啃草呢,牵回家做啥?我说我要回家撒尿。哥说天大地广的,你撒不下尿?我不理他,哥说,麻钱大个娃,鸡鸡还怕人看见?入冬的一天,我在街上碰见了二叔。他说,你小子喂猪很在行的嘛,到了腊月,应该能上了百八十斤。他用手拃了一下猪的长度,又按了按它的背脊。黑娃一惊,一股潲水就喷了他一腿,惹得我哈哈大笑。

过年前,黑娃出槽了。装车时,黑娃也躲在窝里不出来。我跳进猪圈,和黑娃对视了一阵儿,就牵住它脖颈上的绳子,把它领了出来。黑娃的脚步很慢,但不再胡蹦乱跳。黑娃走了,我心里空落落的,想着长大了就办个大大的养殖场。为家,也为自己。

猪是农家宝,家家少不了。有个发小,家里曾养了头长嘴巴白猪,我们叫它“黄瓜嘴”。这家伙不仅嗜睡,还贪吃。有天,大妈蒸了笼包子,去地头喊叔回家吃饭。她前脚走,浓浓的馨香,诱惑得黄瓜嘴就在圈里行动了。它用嘴巴从下面拱开圈门,冲进灶屋,爬上锅台,硬是用蹄子掀翻了馍笼子。等到大妈回到家,眼见包子散落一地,气得连呼带叫,它却倚着温暖的灶台打呼噜。叔气得扬起树枝想要打,终究舍不得下手。黄瓜嘴是一家的指望呢。哥们去上中师上学的费用,就有它的功劳呢。

在许多人的词典中,猪常常成为愚蠢的代名词,事实并不是这样。买了黑娃后,老爸又买回了几头小猪崽。猪圈搭在后院里,有天晚上不声不响地落了半拃厚的雪。老爸白天劳累,一夜睡到了大天亮。一早推开窗,喊声坏了,就往猪圈跑。他担心猪娃冻死了。可到了猪圈,却不见猪的影儿,圈墙上倒有个小洞洞。娘“啰啰啰”四下呼唤,没成想它们一溜儿爬出了秸秆垛,摸摸脊背还热乎乎的。哈哈,绝处求生、抱团取暖的道理它们也懂。猪崽们在外面玩疯了,咋样都赶不到圈里。等到赶到圈里,我忍不住就想打。老爸说,想打也不能在圈里。你打开圈门,在外面吓一吓,以后它们就会知道,不进圈要挨打,进到圈里不挨打了,还有食吃。这招果然灵验,我后来一挥鞭子,它们哧溜溜就进圈了。这窝猪,沤肥多壮了地,菜蔬长得绿油油的,年底还买了个好价钱。那年穿新衣,戴新帽,全家喜气洋洋的。

现在,零散养猪的人家少了,但猪的乖萌老实、温良厚道还是为人所称道,重要的是它还是福财的象征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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